未来行星基地、深空探索和轨道推进等太空探测活动都离不开能源,研究高效、安全、可靠的动力系统对提高航天器的性能具有重要意义[1]。
空间能源的发展趋势包括延长使用寿命、提高能量密度和增加可靠性等方面,与化学电源、太阳能电源和同位素能源相比,空间反应堆具有比功率大、寿命长、调节灵活、结构紧凑和不受光照与太空核辐射影响等特点,是未来深空探测的理想能源[2]。
能量转换系统将反应堆裂变能转化为电能,是空间动力系统的关键部分。相较于其他动、静态能量转换技术,Brayton循环能适应反应堆的高出口温度,减少转动部件数量,具备更高的能量转换效率,且质量更小。因此,空间堆Brayton循环是未来兆瓦级空间动力系统的最佳选择之一[3-4]。
空间设备在启动、转移和减速等工况下,系统功率需求将频繁改变。因此,及时调整系统的电功率,使其与负载相匹配是保证系统安全高效运行的关键。Levine等[5]结合空间堆Brayton系统的运行要求和限制,提出使用反射层或控制鼓、寄生负载、散热泵转速和充装量等手段控制功率。Wright等[6]基于空间堆Brayton系统模型,提出了使用寄生负载、反应性、旁路阀、节流阀、充装量和散热回路流量等手段控制功率,并定性分析了各种控制手段的优缺点。Li等[7]建立兆瓦级空间堆Brayton系统变工况模型,基于模型提出并比较研究了在不同充装量、分流率和变转速控制下的系统特性,发现控制充装量时系统效率最高,控制分流率时系统效率最低,但可防止甩负荷事故下的转轴超速问题。部分研究探索了空间堆Brayton系统的启动升功率特性。Johnson等[8]研究了空间Brayton系统变转速和启动升功率特性。Wright等[9-11]开发了空间堆Brayton系统动态仿真Simulink程序,研究了系统从零功率到额定功率过程的动态特性,开发了电加热器耦合Brayton循环的试验台,研究了系统运行过程的动态特性。El-Genk等[12-13]开发了空间气冷堆Brayton系统仿真Simulink程序,研究了系统启动升功率动态特性。Meng等[14]开发了空间堆Brayton系统一维分析程序,研究了系统启动升功率过程的瞬态特性。
已有研究提出控制反应堆反应性、充装量、散热泵和旁路阀等方式是控制空间堆Brayton系统功率的有效手段,但本文的重点是研究能量转换系统本身的调节手段,反应性不是本研究的重点;由于空间堆受质量和体积限制,充装量等功率控制方式受限,此外,考虑空间负载频繁变化,控制充装量等方式也不适用于迅速控制功率。旁路阀可以改变系统局部流量,有望快速调整系统功率,以满足空间动力系统频繁变化的负载。因此,本文以空间堆Brayton系统为研究对象,建立系统动态模型,编写系统功率控制仿真程序,研究旁路阀控制下的系统升降功率特性。
1 系统描述空间动力系统采用图 1a所示的带回热的闭式Brayton循环。工质为氦氙混合气体,压气机和涡轮为单级径流式,回热器为紧凑式换热器。工质经反应堆出口(节点4)进入涡轮膨胀做功(过程4-5),之后依次经过回热器低压侧回收热量(过程5’-6)、气冷器冷却(过程6-1)、压气机压缩耗功(过程1-2)和回热器高压侧预热(过程2-3)等过程后,进入反应堆吸收热量(过程7-4)。涡轮膨胀做功带动压气机和发电机转动产生电能。为防止轴承和发电机超过材料温度限制,在压气机出口分出部分工质,经过冷却轴承和发电机后(过程2-8),在反应堆入口的混合箱与主流工质汇合(过程8-7和3-7)[15]。在压气机和涡轮出口布置旁路结构(过程2-5’),可将反应堆和涡轮等部件短路,压气机出口的高压气体和涡轮出口的低压气体快速混合,从而改变部件和系统性能。散热回路采用液态钠做工质,工质在气冷器低温侧吸收热量(过程10-9),之后进入辐射器通过热管向空间环境散失热量(过程9-10)。系统的温熵变化如图 1b所示。本文设计的电功率为0.50 MW,系统额定工况运行参数如表 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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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 空间堆Brayton系统示意图 |
| 参数 | 温度T/K | 压力P/MPa |
| 压气机进口 | 400 | 0.610 |
| 压气机出口 | 481 | 0.911 |
| 回热器高压侧出口 | 979 | 0.897 |
| 混合箱出口 | 968 | 0.890 |
| 反应堆出口 | 1 150 | 0.870 |
| 涡轮出口 | 1 019 | 0.631 |
| 回热器低压侧出口 | 530 | 0.612 |
| 轴转速/(r·min-1) | 45 000 | |
| 系统电效率/% | 22.20 | |
| 系统电功率/MW | 0.50 | |
2 数学模型
系统包括反应堆、回热器、气冷器、辐射器、涡轮和压气机等主要部件,基于各部件的质量、动量、能量和转轴动量矩守恒方程,建立系统动态控制模型。模型基于以下假设:
1) 空间Brayton系统为闭式绝热系统,忽略工质泄漏和部件散热,系统在运行时与空间环境无质量和能量的交换;
2) 转轴摩擦耗功较小,为分析简便,忽略运行时转轴摩擦导致的能量损失;
3) 为简化模型和程序,节省计算成本,各部件采用一维集总参数模型。
2.1 换热部件氦氙气体经过回热器、气冷器、辐射器和反应堆等部件传递热量。部件的进出口流量和压力通过质量和动量守恒方程计算为:
| $ V \frac{\mathrm{d} \rho}{\mathrm{d} t}+G_{\text {out }}-G_{\text {in }}=0, $ | (1) |
| $ L \frac{\mathrm{d}(\rho u)}{\mathrm{d} t}+P_{\text {out }}-P_{\text {in }}+P \xi=0 . $ | (2) |
其中:V是部件内工质体积,m3;ρ和P分别是工质平均密度和压力;Gin和Gout分别是部件进、出口气体质量流量,kg·s-1;L是流道长度,m;Pin和Pout分别是部件进出口气体压力,Pa;u是工质流速,m·s-1;ξ是部件压损系数;t是时间,s。
考虑系统的体积和质量限制,回热器采用板翅式换热器。回热器两侧的出口温度根据能量守恒方程计算,表示为:
| $ \begin{gathered} M_{23} C_{p, 23} \frac{\mathrm{d} T_{23}}{\mathrm{~d} t}=G_{23} C_{p, 23}\left(T_2-T_3\right)+ \\ h_{23} A_{23}\left(T_{\mathrm{Rec}}-T_{23}\right), \end{gathered} $ | (3) |
| $ \begin{gathered} M_{56} C_{p, 56} \frac{\mathrm{d} T_{56}}{\mathrm{~d} t}=G_{56} C_{p, 56}\left(T_5-T_6\right)- \\ h_{56} A_{56}\left(T_{56}-T_{\mathrm{Rec}}\right) . \end{gathered} $ | (4) |
其中:T23、M23、Cp,23、G23、h23、A23和T56、M56、Cp,56、G56、h56、A56分别是回热器高、低压侧的氦氙气体平均温度、质量、比热容、质量流量、传热系数和单侧换热面积;T2和T3分别是回热器高压侧进口和出口气体温度,K;T5和T6分别是低压侧进口和出口气体温度,K;TRec是回热器固体平均温度,可根据回热器能量守恒方程计算:
| $ \begin{gathered} M_{\mathrm{Rec}} C_{p, \mathrm{Rec}} \frac{\mathrm{d} T_{\mathrm{Rec}}}{\mathrm{d} t}=h_{56} A_{56}\left(T_{56}-T_{\mathrm{Rec}}\right)- \\ h_{23} A_{23}\left(T_{\mathrm{Rec}}-T_{23}\right) . \end{gathered} $ | (5) |
其中,MRec和Cp,Rec是回热器固体质量和比热容。
本文采用的摩尔质量为40 g·mol-1的氦氙工质为低Pr气体(Pr约0.2)[16],其阻力因子和传热因子满足修正的Reynolds比拟。因此,式(3)—(5)中的传热系数h23和h56(统一用h表示)可表示为[17]
| $ h=\frac{f}{2} G C_p Pr^{-0.615} . $ | (6) |
其中: f是阻力因子;G为循环工质质量流量;Cp为部件中工质平均比热容。
考虑反应堆内氦氙气体的热惯性,反应堆出口温度根据能量守恒方程计算,表示为
| $ M_{74} C_{p, 74} \frac{\mathrm{d} T_{74}}{\mathrm{~d} t}=G_{74} C_{p, 74}\left(T_7-T_4\right)+Q_{\text {Rea }}. $ | (7) |
其中:T74、M74、Cp,74和G74分别是反应堆内氦氙气体的平均温度、质量、比热容和质量流量;QRea是反应堆功率;T7和T4是反应堆进出口气体温度,反应堆进口气体温度根据混合箱的能量守恒方程计算,表示为
| $ T_7=\frac{\left[\beta C_{p, 2} T_2+Q_{\mathrm{f}} / G+(1-\beta) C_{p, 3} T_3\right]}{C_{p, 7}} . $ | (8) |
其中:β是分流比,定义为轴承和发电机分流冷却流量和系统总流量的比值;Cp,2、Cp,3和Cp,7分别是压气机出口、回热器低温侧出口和反应堆进口工质比热容;Qf(单位为W) 是轴承和发电机的热损耗,其计算式可表示为[18]
| $ Q_{\mathrm{f}}=\left(1-\eta_{\mathrm{Mec}} \eta_{\mathrm{Gen}}\right)\left(W_{\mathrm{Tur}}-W_{\mathrm{Com}}\right) . $ | (9) |
其中:ηMec和ηGen分别是轴承机械效率和发电机效率,WTur和WCom分别是涡轮和压气机功率。
气冷器两侧出口工质温度根据能量守恒方程计算,可表示为:
| $ \begin{gathered} M_{61} C_{p, 61} \frac{\mathrm{d} T_{61}}{\mathrm{~d} t}=G_{61} C_{p, 61}\left(T_6-T_1\right)+ \\ h_{61} A_{61}\left(T_{61}-T_{\rm{C o o}}\right), \end{gathered} $ | (10) |
| $ \begin{gathered} M_{910} C_{p, 910} \frac{\mathrm{d} T_{910}}{\mathrm{~d} t}=G_{910} C_{p, 910}\left(T_9-T_{10}\right)+ \\ h_{910} A_{910}\left(T_{910}-T_{\rm{C o o}}\right) . \end{gathered} $ | (11) |
其中:T61、M61、Cp,61、G61、h61、A61和T910、M910、Cp,910、G910、h910、A910分别是气冷器两侧工质的平均温度、质量、比热容、流量质量、传热系数和传热面积;T6和T1分别是气冷器高温侧进、出口工质温度,K;T10和T9分别是气冷器低温侧进、出口工质温度,K;TCoo是气冷器固体平均温度,其计算式为
| $ \begin{gathered} M_{\mathrm{Coo}} C_{p, \mathrm{Coo}} \frac{\mathrm{d} T_{\mathrm{Coo}}}{\mathrm{d} t}=h_{61} A_{61}\left(T_{61}-T_{\mathrm{Coo}}\right)- \\ h_{910} A_{910}\left(T_{\mathrm{Coo}}-T_{910}\right) . \end{gathered} $ | (12) |
其中,Cp,Coo和MCoo分别是气冷器固体的比热容和质量。
工质经辐射器散热管对流换热,辐射器出口工质温度可表示为
| $ \begin{gathered} M_{109} C_{p, 109} \frac{\mathrm{d} T_{109}}{\mathrm{~d} t}=G_{109} C_{p, 109}\left(T_{10}-T_9\right)+ \\ h_{109} A_{109}\left(T_{109}-T_{\mathrm{Rad}}\right) . \end{gathered} $ | (13) |
其中:T109、M109、Cp,109、G109、A109和h109分别是辐射器内工质平均温度、质量、比热容、质量流量、换热面积和传热系数;TRad是辐射器温度,K。
辐射器通过辐射散热向空间环境散失热量,根据能量守恒方程,辐射器固体平均温度计算式为
| $ \begin{gathered} M_{\mathrm{Rad}} C_{p, \mathrm{Rad}} \frac{\mathrm{d} T_{\mathrm{Rad}}}{\mathrm{d} t}=h_{109} A_{109}\left(T_{109}-T_{\mathrm{Rad}}\right)- \\ \varepsilon \sigma A_{\mathrm{Rad}}\left(T_{\mathrm{Rad}}^4-T_{\mathrm{env}}^4\right) . \end{gathered} $ | (14) |
其中:MRad和Cp,Rad分别是辐射器固体质量和比热容;ε是发射率;σ是Boltzmann常数;Tenv是空间环境温度,K。
2.2 叶轮机械压缩机、涡轮等径流叶轮机械体积小,但内部流场复杂,本文将其简化处理,忽略容积惯性和热惯性,则质量和动量守恒方程简化为:
| $ G_2-G_1=0, \quad G_5-G_4=0, $ | (15) |
| $ P_2 / P_1=\gamma_{1-2}, \quad P_4 / P_5=\gamma_{4-5} . $ | (16) |
其中:G1、G2和P1、P2分别是压气机进、出口的工质质量流量和压力;G4、G5和P4、P5分别是涡轮进、出口的工质质量流量和压力;γ1-2和γ4-5分别是压气机压比和涡轮压比。
根据能量守恒方程,压气机和涡轮叶轮机械出口温度表示为:
| $ T_2=T_1+T_1\left(\gamma_{1-2}^{\varphi_{1-2}}-1\right) \cdot \eta_{1-2}^{-1}, $ | (17) |
| $ T_5=T_4-T_4\left(1-\gamma_{4-5}^{\varphi_{4-5}}\right) \cdot \eta_{4-5} . $ | (18) |
其中:φ4-5和φ1-2分别是涡轮和压气机内工质的平均绝热系数;η4-5和η1-2分别是涡轮和压气机效率。压比和效率根据叶轮机械性能曲线插值得到[19-21]:
| $ \gamma=\gamma\left(G_{\text {in }}, n, T_{\text {in }}, P_{\text {in }}\right), $ | (19) |
| $ \eta=\eta\left(G_{\text {in }}, n, T_{\text {in }}, P_{\text {in }}\right) . $ | (20) |
其中:Tin是叶轮机械进口工质平均温度;n是轴的转速,根据轴的转动惯量和系统功率平衡计算:
| $ \frac{\mathrm{d} n}{\mathrm{~d} t}=\frac{900}{\pi^2 J n}\left(W_{\mathrm{Tur}}-W_{\mathrm{Com}}-N_{\mathrm{Loa}}\right) . $ | (21) |
其中:J是转动惯量;NLoa是系统载荷。
压气机和涡轮功率的计算公式为:
| $ W_{\mathrm{Com}}=G_1 C_{\mathrm{p}, 12}\left(T_2-T_1\right), $ | (22) |
| $ W_{\mathrm{Tur}}=G_4 C_{\mathrm{p}, 45}\left(T_4-T_5\right) . $ | (23) |
其中,Cp,45和Cp,12分别是涡轮和压气机内气体平均比热容。
2.3 旁路阀旁路阀将压气机出口高压气体与涡轮出口低压气体直接混合,反应堆和涡轮等部件短路,系统局部流量改变,导致各部件偏离额定工况,实现系统功率快速调整功能。旁路质量流量G25计算公式为
| $ G_{25}=c \chi_{25, \text { con }} \sqrt{\rho \Delta P_{\mathrm{Byp}}} . $ | (24) |
其中:c是流量系数,ΔPByp是流过旁路阀的工质进出口压差,χ25,con是旁路阀开度。根据轴的设定转速与实际转速的偏差Δn,旁路阀的开度通过比例-微分控制器进行调整[22],旁路阀开度可表示为
| $ \chi_{25, \text { con }}=\chi_{25}\left[K_{25}\left(\Delta n+\frac{1}{\tau_{25}} \int_0^t \Delta n \mathrm{~d} t\right)\right]. $ | (25) |
其中:χ25为旁路阀全开开度;K25和τ25分别是旁路阀控制的比例增益和积分时间常数。
2.4 系统性能空间堆Brayton系统为闭式系统,考虑方程组的封闭求解,氦氙工质物性计算参考文[23-24];基于气体状态方程,系统氦氙总充装量mSys为各部件和管道充装量的和,为常数,即:
| $ m_{\mathrm{Sys}}=\sum\limits_j^U\left(\frac{P V}{Z R T}\right)_j=\text { const. } $ | (26) |
其中:Z是工质压缩因子,R是气体常数,U是部件和管道数量。
通过补充求解边界和初始条件,式(1)—(25)可封闭求解,根据求解结果,系统电功率为涡轮和压气机功率的差值,计算公式表示为
| $ W_{\mathrm{Sys}}=\eta_{\mathrm{Mec}} \eta_{\mathrm{Gen}}\left(W_{\mathrm{Tur}}-W_{\mathrm{Com}}\right) . $ | (27) |
系统电效率为系统电功率WSys和反应堆热功率QRea的比值,
| $ \eta_{\mathrm{Sys}}=\frac{W_{\mathrm{Sys}}}{Q_{\mathrm{Rea}}}. $ | (28) |
本文基于模块化建模思路,编写了系统求解Simulink程序。系统每个部件独立求解,通过数据传输方式实现部件间的质量、动量和能量传递。
由于缺乏系统动态测试数据,将本文模型的计算结果与El-Genk等[12-13]设计的额定功率为44.7 kW的空间堆Brayton系统的启动升功率过程模拟结果进行对比;采用相同的叶轮机械性能曲线[19-21]和氦氙工质物性计算模型[23-24],模型求解采用相同的初始和边界条件,调整反应堆反应性,将反应堆出口温度从850 K升高到额定值1 150 K,结果表明:系统节点温度、高低压侧压力、反应堆热功率和系统电功率等参数的计算结果与文[12-13]数据吻合,如图 2所示,验证了本文程序和模型的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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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2 模型和程序验证 |
3 结果分析与讨论 3.1 系统快速降功率控制
空间堆Brayton系统在额定工况下运行,考虑空间设备执行任务期间的电力需求波动,假设在1 000 s时部分用电设备关闭,系统载荷从额定值0.50 MW阶跃下降至0.30 MW,如图 3所示。载荷下降瞬间,叶轮机械功率和负载的差值为正,其产生的正扭矩导致如图 4所示的轴转速阶跃升高。转速偏离设定值45 000 r/min,为保证叶轮机械的安全性,此时转速控制系统起作用,旁路阀打开,如图 5所示,旁路流量阶跃升高至最大值4.75 kg·s-1。旁路流量增加导致涡轮功率降低,压气机功率升高,发电机功率下降至0.30 MW与负载相等,涡轮对轴的正扭矩和压气机、发电机对轴的负扭矩抵消,因而图 4所示的轴转速从最高值46 600 r/min下降至设计值45 000 r/min,图 5所示旁路流量稳定在2.57 kg·s-1。可见,旁路阀控制可有效防止由系统载荷变化导致的转轴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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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3 旁路阀控制下系统载荷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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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4 旁路阀控制下轴转速的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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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5 旁路阀控制下旁路流量的变化 |
旁路流量变化导致系统局部质量流量变化,1 000 s时,旁路流量增加导致如图 6a所示的压气机流量从额定值增加并稳定至25.24 kg·s-1,图 6b所示涡轮流量从额定值降低并稳定至22.67 kg·s-1。流量变化进一步导致叶轮机械偏离设计值,叶轮机械工作状态不再满足设计工况下的速度三角形,图 7所示涡轮压比从1.377降至1.337,压气机压比从1.493降至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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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6 旁路阀控制下叶轮机械流量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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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7 旁路阀控制下叶轮机械压比的变化 |
气冷器流量增加导致气冷器和辐射器散热功率增加,辐射器散热面积和空间环境温度不变,因此,辐射散热温差增加,如图 8所示辐射器进、出口温度升高,进一步导致压气机进口温度升高,如图 9所示。压气机进口温度和流量增加导致压气机功率从额定值1.03 MW增加至1.07 MW,如图 10所示。考虑反应堆的热惯性,反应堆出口温度保持不变,为1 150 K,如图 9所示。旁路流量增加,反应堆流量和进口温度降低,反应堆引入正反应性,反应堆功率从额定值2.26 MW升高并稳定至2.38 MW,如图 10所示。涡轮流量和压比降低导致涡轮功率从1.57 MW下降并稳定至1.39 MW,如图 10所示,涡轮功率明显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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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8 旁路阀控制下散热回路温度的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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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9 旁路阀控制下系统节点温度的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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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0 旁路阀控制下部件功率的变化 |
旁路阀控制下,系统局部流量变化,叶轮机械工况变化,涡轮输出功率下降、压气机消耗功率升高,导致如图 11所示的系统电功率在10 s内从额定值0.50 MW下降并稳定至0.30 MW(额定工况的60.00%),及时响应了空间设备的用电需求和负载变化。图 11所示的系统电效率也从额定值22.20%降至1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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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1 旁路阀控制下系统电功率和电效率变化 |
3.2 系统快速升功率控制
系统升电功率过程为降功率的逆过程。假设系统部分设备在2 500 s时启动,图 3所示载荷从0.30 MW升至0.40 MW,载荷升高,轴的负扭矩导致轴转速阶跃下降,偏离额定值45 000 r/min。在转速控制器作用下,旁路阀开度减小,因而图 5所示的旁路流量下降,图 6所示的涡轮流量升高,压气机流量下降,叶轮机械工况改变,图 10所示的涡轮功率升高,压气机功率下降。部件功率变化进一步导致图 11所示的系统电功率在10 s内从0.30 MW升高并稳定至0.40 MW,满足设备的用电需求。因此,调节旁路阀是快速控制空间堆Brayton系统功率的有效手段。
3.3 旁路阀开度敏感性分析基于旁路阀控制下系统的升、降功率瞬态分析结果,为分析旁路阀开度对系统敏感性的影响,引入不同负载变化的干扰,分析系统的参数灵敏度。将系统负载从额定值0.50 MW调整至0.25 MW,系统效率、系统节点温度和压力、部件功率等参数相对于额定值的变化如图 12—15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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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2 旁路阀相对开度和系统电功率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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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3 节点压力随系统电功率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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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4 部件功率随系统电功率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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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5 节点温度随系统电功率的变化 |
系统负载,即电功率从0.50 MW降至0.25 MW时,如图 12所示,旁路阀开度增加,压气机出口的高压气体经旁路阀与涡轮出口的低压气体混合,导致系统低压侧压力升高,图 13所示的涡轮出口压力、回热器释热侧出口压力和压气机入口压力和分别增大3.90%、3.60%和3.60%。因此,系统低压侧管道和部件对旁路阀控制引起的压力扰动更为敏感。
旁路阀开度增加,旁路流量增加导致各部件流量和功率变化。流量下降导致如图 14所示的涡轮功率降低14.40%,系统功率降低。气冷器流量增加导致气冷器和辐射器散热功率升高26.20%,功率升高导致辐射器温度升高,图 15所示的辐射器进、出口温度分别升高2.50%、8.60%,压气机进口温度随之升高4.80%。因此,在旁路阀控制系统降功率过程中,预冷器和辐射器需要更大的冷却能力。
4 结论空间堆Brayton系统功率控制特性是系统安全高效运行的关键。本文建立了系统动态模型,研究了旁路阀控制下系统的升、降功率瞬态特性,并比较不同旁路阀开度的敏感性影响。得出以下结论:
1) 旁路阀调节是实现系统电力快速控制的有效手段。以系统降功率控制为例,旁路开度改变系统各节点压力和流量,从而改变叶轮机械工况,涡轮输出功率下降、压气机功耗升高,系统电功率在短时内下降至与实际载荷匹配,能及时响应空间系统的用电需求和负载变化;
2) 空间堆闭式Brayton循环负荷降低,会引起涡轮压气机转速升高,旁路阀控制可有效防止系统载荷变化导致的转轴超速。载荷阶跃下降,叶轮机械对轴的扭矩失衡导致系统转速快速升高,容易超出轴的应力极限。旁路系统的干预可以及时降低涡轮的输出功率,及时控制转轴转速,避免叶轮机械超速;
3) 系统负荷降低,旁路阀开度增加,系统低压侧和辐射散热回路对旁路阀控制引起的参数扰动最敏感。旁路阀开度增加,压气机出口高压气体与涡轮出口低压气体混合,系统低压侧管道和部件压力升高。辐射器散热功率增加导致散热回路温度升高,辐射器需要更大的冷却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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