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建设管理

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北京市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影响

  • 张钊 1 ,
  • 严喆昊 1 ,
  • 毛义华 , 1, 2, *
展开
  • 1. 浙江大学 建筑工程学院, 杭州 310058
  • 2. 浙江大学 平衡建筑研究中心, 杭州 310014
毛义华, 教授, E-mail:

张钊(1998-), 男, 博士研究生

收稿日期: 2024-07-08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1-06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72174178)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C3601604)

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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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on the life satisfaction levels of the elderly in Beijing

  • Zhao ZHANG 1 ,
  • Zhehao YAN 1 ,
  • Yihua MAO , 1, 2, *
Expand
  • 1. College of Civil Engineering and Architecture, Zhejiang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58, China
  • 2. Center for Balance Architecture, Zhejiang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14,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07-08

  Online published: 2025-01-06

Copy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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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建设老年友好社区是中国面对人口老龄化挑战做出的重大决策。然而, 当前仍未出现针对老年友好社区建成效果的系统性评价研究。该文利用北京市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社区居民调查数据, 考察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老年友好社区建设提升了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 且心理健康水平在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与老年人生活满意度间起中介作用; 老年友好社区的7项评价标准均在不同程度上提升了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 而仅社区氛围、社区服务、智慧养老、社会参与4项评价标准提升了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 相比之下, 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低龄、自理能力较强、文化水平较高、收入较低的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的提升作用更强。

本文引用格式

张钊 , 严喆昊 , 毛义华 . 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北京市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影响[J]. 清华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25 , 65(1) : 12 -21 . DOI: 10.16511/j.cnki.qhdxxb.2024.22.051

Abstract

Objective: Confined to a particular stage of social development, most existing communities in China have been designed with young and middle-aged people as the targets, neglecting the housing needs of the elderly. In addition, there is a considerable lack of elderly facilities and support services in community living areas. Therefore, expediting the developmen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is a crucial initiative to improve the living environment of elderly residents and address the effects of aging. The developmen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is an urgent topic that demands immediate attention. Unfortunately, there is still no systematic evaluation study on the effect of establishing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Methods: Using data from a survey of residents of Beijing's first batch of national model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we examined the effec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y establishment on the life satisfaction levels of the elderly as well as the mediating role of their mental health. We also tested the robustness of the results based on a 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model. In addition,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indicators of the seven functions of an age-friendly community were used to test the effectiveness of the age-friendly community functions. Finally, we employed grouped regression to test the heterogeneity of age-friendly community well-being among different elderly groups. Results: The results demonstrate the following: (1) The establishmen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enhances the life satisfaction and mental health of the elderly, and their mental health mediat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establishmen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and their life satisfaction. (2) The seven functions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affect the life satisfaction of the elderly to varying degrees, and only four functions—community atmosphere, community service, smart elderly care, and social participation—improve the mental health of the elderly. (3) The establishmen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more strongly affects the life satisfaction and mental health of older people who are younger, more capable of self-care, more educated, and lower income group. Conclusions: The abovementioned results show that overall, China's current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have achieved some success; however, some aspects still require attention during the follow-up promotion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First, when promoting the establishment of age-friendly communities, we should not only focus on improving the physical environment of the community but also consider various aspects of the social environment to help alleviate the mental health problems of the elderly. Concurrently, we should give more attention to the needs of vulnerable groups, such as the elderly with low education levels, limited self-care ability, and low incomes. We should implement policies such as home care, group assistance, and simplified and inexpensive procedures so that the benefits of age-friendly community establishments can be enjoyed by as many people as possible.

在全球人口老龄化的趋势下,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于2007年提出了老年友好城市与社区(age-friendly cities and communities, AFCC)的理念,并配套发布了建设指南。这一理念的核心在于构建一个能够包容各种需求和能力差异老年人的生活环境,推动积极老龄化,从而提升老年人的生活质量。AFCC框架主要涵盖了包括住房、交通、户外空间与建筑、社会支持与医疗、交流与信息获取、参政与就业、尊重与社会包容,以及社会参与在内的8个关键领域,特别强调了社会环境和物理环境在构建AFCC中不可或缺的作用[1]。与全球趋势相吻合,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人口老龄化趋势日益严峻,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中国65周岁及以上人口已超过1.9亿人,占总人口的13.50%,是世界上老龄化程度较高的国家之一。如何解决广大老年人的养老问题成为了社会热议的焦点[2]。2013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快发展养老服务业的若干意见》(国发〔2013〕35号)提出了“以居家为基础、社区为依托、机构为支撑”的养老体系规划,社区居家养老模式成为中国面对高速老龄化、持续少子化的重要战略选择。在社区居家养老模式中,提供一个与老年人身体机能和心理需求相契合的居住环境是降低安全风险、提高老年人生活质量、减轻家庭赡养压力的基本前提,老年友好社区建设是社区居家养老模式推广的重要物质基础[3]。为此,民政部老龄健康司自2021年起开展老年友好社区的评比工作,全面推广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以实现积极老龄化、健康老龄化。
当前丰富的研究已证实,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促进了老年人积极的社会参与,提升了其身心健康水平和生活满意度[4]。然而,目前多数研究仅说明了老年友好社区中部分功能对老年人生活质量的影响,鲜有研究基于民政部老龄健康司提出的社区适老化评价框架将老年友好社区各方面的功能进行统一评价,探讨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影响[5]。以下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答:1) 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有着怎样的影响;2) 社区中哪类功能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提升最为有效;3) 差异性的老年群体是否从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中获得了同样的生活满意度。此外,老年友好社区的理念构建于西方发达国家语境,在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的适用性仍有待探究,而中国目前老年友好社区建设根基尚浅,如何建设适合中国老年人的居住环境也是尚未解答的问题。
为此,本文基于“北京市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社区居民调查数据”探究老年友好社区及其各方面功能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影响机制及其异质性。本研究有利于辨明中国现有的老年友好社区的建成效果,了解老年友好社区的哪些评价指标对老年人更为重要,分析差异性群体在老年友好社区中获得的异质性居住福祉,从而为老年友好社区的可持续建设以及积极老龄化、健康老龄化的实现提供建议与参考。

1 研究背景与文献回顾

1.1 研究背景

为了缓解硬件设施与养老服务短缺的困境,中国自2013年起启动了老年友好城市与社区的创建工作。到2020年,党的第十九届五中全会更是将“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提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同年,国家卫健委、全国老龄办联合发布了《关于开展示范性全国老年友好型社区创建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希望通过提升社区服务能力和硬件设施水平,更好地满足老年人在居住环境、日常出行、医疗健康、养老服务、社会参与、精神文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探索建设老年友好型城市与社区的长效机制。《通知》旨在从社区氛围、社区服务、社区环境、社区管理、智慧养老、社会参与、出行设施7个维度,全方位提升老年人的获得感和满意度,让他们晚年生活得更加安心、舒适和愉悦[6]
自WHO提出AFCC框架以来,老年友好社区在国外已历经十多年的发展,其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阻碍及相应解决方式为中国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例如,为解决供给侧与需求侧的偏差问题,需要老年人积极参与老年友好社区的建设,尤其是在建设初期的需求调研、模式规划阶段[7]。然而,中国的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仍在起步阶段,《通知》中的部分内容尚未得到深度落实。近年来,北京、上海、杭州等地统筹多方力量协同推广以建设老年友好社区为目标的社区适老化改造工程。遗憾的是,目前各地的社区适老化改造往往采取“一刀切”的模式,忽视了居民需求的异质性,建成效果良莠不齐。老年人对不同社区适老化改造项目的偏好存在差异,仅依赖政府部门与规划人员的经验性判断千篇一律地推广老年友好社区,往往会造成供需失衡与资源浪费[8]。对当前已建成的老年友好社区中各项适老化项目的建成效果进行系统评价,可以了解老年人及其家庭最迫切、最亟需的适老化改造项目,因地制宜地实现老年友好社区建设的供需匹配。

1.2 理论基础与文献回顾

大量实证研究表明,老年友好社区的建设在多个不同方面对老年人居住福祉有着广泛而显著的影响。在物理环境方面,社区户外空间的绿化可以通过多重作用方式缓解土地建筑密度过高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负面效应,提升老年人的健康水平及生活满意度[9];而室内防滑地板、热水供应、拓宽房门,以及社区公共空间的无障碍通道等适老化硬件设施,能够减轻老年人由于日常活动能力下降而引发的环境压力[10]。在社会环境方面,社区医院、老年日间照护中心、老年食堂等社区公共场所促进了老年人积极的社会参与,满足了老年人便利就医的需要;社区提供的高质量服务可以缓解由于老年人活动能力下降引发的抑郁情绪,显著提升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11]。具体而言,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居住福祉的影响可以从主观需求的满足与客观环境的适应两个角度来解释。
主观需求满足方面,Maslow的需求理论将人类需求划分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5个层次,而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在不同层面上满足了老年人的各项需求[12]。首先,老年友好社区提供便捷的生活服务设施,如医疗、交通和购物等,满足了老年人的日常生活需求。同时,社区的安全保障措施,如良好的治安环境和紧急救援体系,使老年人能够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生活,从而减轻他们心理的焦虑和压力。其次,老年友好社区组织了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鼓励老年人积极参与,通过互动和交流来建立、维护社交关系。社交需求的满足有助于缓解老年人的孤独感,增强归属感和认同感,进而提升他们的生活满意度[13]。此外,老年友好社区倡导尊老爱老的文化氛围,尊重老年人的生活经验和智慧。社区通过举办各类活动,展示老年人的才艺和成就,让他们感受到社会的认可和尊重。这种尊重需求的满足有助于提升老年人的自尊和自信,进一步促进他们的心理健康。最后,老年友好社区为老年人提供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社区支持老年人继续学习、参与志愿服务和发挥余热,让他们在晚年生活中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这种自我实现的需求得到满足,能够显著提升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14]
客观环境适应方面,Lewin提出的场域理论以及Lawton提出的个人-环境契合理论认为,个体行为是个人能力、环境压力在生活空间内相互作用的结果,个人能力与生活的环境压力相匹配时,个体能够适应环境,其生活满意度得到提升[15]。老年人所在的家庭、社区共同构成老年人的生活空间,老年人的个体能力与生活环境在其中交互,影响老年人个体行为,最终作用于老年人身心健康及生活满意度。例如,在老旧社区中,由于老年人往往会面对老旧的楼道、人车未分离的步道等高于其个体行动能力、带来较大环境压力的物理环境,因而社区物理环境的提升对居住在老旧社区中的老年人更为重要;而在新建社区中,老年人则主要面对较为疏离的邻里关系、较少的老年活动等社会参与、信息交流方面的社会环境压力,因此社区社会环境的改善对居住在其中的老年人更为重要[16]。老年友好社区是同时具备对老年人群体更为包容、友好的物理环境与社会环境的社区,能够同时保障社区中老年人的硬件和软件养老资源,增进老年人生活满意度[17]
基于上述理论,本文首先研究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是否能够提升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及其心理健康水平,并进行机制检验,探讨老年友好社区影响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可能路径。为避免样本自选择偏差造成的内生性问题,本文采用倾向得分匹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PSM)的方式进行反事实检验。随后,将老年友好社区细分为社区氛围、社区服务、社区环境、社区管理、智慧养老、社会参与、出行设施7个方面,利用主观与客观评价指标探究这7项功能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及心理健康水平的影响差异。最后,本文基于老年人自身及其家庭特征进行分组回归,分析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的群体异质性影响。具体研究框架如图 1所示。

2 数据来源与变量设置

本文使用的数据来源于浙江大学开展的“北京市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社区调查”。本调查主要关注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北京市60岁及以上的城市社区居民生活满意度的影响,因此对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中的老年人进行了过度抽样,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中的老年人与居住在普通社区中的老年人的配额比为1.5∶1。为了避免共同方法偏差对问卷准确性造成影响,课题组于2024年2月和2024年4月前后两次对北京市125个社区中年龄在60岁及以上的老人进行访谈式入户问卷调查。第1阶段发放问卷1 496份,收回有效问卷1 447份,有效问卷回收率为96.72%,此阶段主要收集老年人及其家庭的基本情况信息,以及老年人自理能力、心理健康水平、生活满意度等信息;第2阶段对第1阶段填写问卷的老年人进行追踪调查,共发放问卷1 305份,最终收回有效问卷1 272份,有效问卷回收率为97.47%,此阶段主要收集老年人对所居住社区不同维度适老化水平的评价信息。本调查最终收集的1 272份问卷中包含居住在75个老年友好社区中的老年人756人、居住在50个普通社区中的老年人516人。其中:75个老年友好社区包含了2021—2023年国家已公示的全部3批国家示范性老年友好社区,50个普通社区选取了代表北京市不同地理位置与发展程度的位于二环内到六环外的非老年友好社区。同时,为了增强研究结论的可信性与稳健性,本文参考《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型社区评分细则》(以下简称《评分细则》)对125个社区适老化水平展开客观评分,从而对主观问卷数据进行补充。
本调查参考中国国家统计局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的街道层面统计数据,根据各社区的年龄结构、性别结构和收入结构比例进行配额抽样,以保证样本的代表性。具体抽样操作步骤为:首先根据社区老年人口规模按比例计算每个社区应调查的老年人样本数,随后根据社区老年人口的年龄结构、性别结构与收入结构比例确定社区老年人的抽样比例,最后按抽样比例随机确定采访调查的老年人名单,并对调查名单中的老年人进行入户调查。为了检验样本数据的代表性,本研究利用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hina family panel study,CFPS)2020年北京市抽样数据和中国老年社会追踪调查(China longitudinal aging social survey,CLASS)2020年北京市抽样数据,推算了北京市60岁及以上城市社区居民的人口规模及结构特征,计算了调查权重。本调查经过权重调整后的结果与未加权前的结果几乎没有差异,说明本调查对北京市60岁及以上城市社区居民有着较好的代表性。为了避免社区街头随机问卷对行动能力较弱老年人的遗漏并保证老年人对问卷中题项的理解,本调查对社区常住老年人进行随机锁定,进行入户问卷调查,在老年人填写问卷前对老年人进行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与评价标准的普及以及问卷题项含义的解读,在确保老年人了解问卷中各项内容的含义的同时尽可能保证数据的无偏性。从年龄、受教育水平、月收入等人口学信息来看,问卷调查结果大体上符合正态分布。问卷具体的变量设置、定义说明与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 1所示。心理健康采用流调中心抑郁量表(center for epidemiologic studies depression scale, CES-D)进行评估。
表 1 变量说明与描述性统计
变量 定义 均值 标准差
生活满意度 您对您目前的生活是否感到满意(非常不满意=1,不满意=2,一般=3,满意=4,非常满意=5) 3.78 1.187
心理健康 CES-D量表测量抑郁情绪(小于20分=1,大于等于20分=0) 0.71 0.453
社区类别 所居住的社区是否是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社区(是=1,否=0) 0.59 0.491
社区氛围(主观) 您所居住的社区是否孝亲敬老氛围浓厚(是=1,否=0) 0.72 0.451
出行设施(主观) 您所居住的社区是否出行设施完善便捷(是=1,否=0) 0.49 0.500
社区环境(主观) 您所居住的社区是否居住环境安全整洁(是=1,否=0) 0.46 0.498
智慧养老(主观) 您所居住的社区是否科技助老智慧创新(是=1,否=0) 0.44 0.496
社区管理(主观) 您所居住的社区是否管理保障到位有力(是=1,否=0) 0.49 0.500
社区服务(主观) 您所居住的社区是否社区服务便利可及(是=1,否=0) 0.49 0.500
社会参与(主观) 您所居住的社区是否社会参与广泛充分(是=1,否=0) 0.59 0.491
社区氛围(客观) 根据《评分细则》对该社区孝亲敬老氛围打分(0~1分) 0.55 0.229
出行设施(客观) 根据《评分细则》对该社区室内外出行设施打分(0~1分) 0.74 0.138
社区环境(客观) 根据《评分细则》对该社区安全卫生环境打分(0~1分) 0.68 0.200
智慧养老(客观) 根据《评分细则》对该社区科技智慧助老打分(0~1分) 0.61 0.305
社区管理(客观) 根据《评分细则》对该社区管理保障能力打分(0~1分) 0.38 0.205
社区服务(客观) 根据《评分细则》对该社区医疗照顾服务打分(0~1分) 0.71 0.192
社会参与(客观) 根据《评分细则》对该社区社会活动参与打分(0~1分) 0.49 0.101
年龄 当前年龄(60~70岁=1,70~80岁=2,80岁以上=3) 1.89 0.763
受教育水平 受教育程度(未曾上学=1,上过小学=2,上过初中=3,高中及高中以上文化水平=4) 2.56 0.953
自理能力 日常生活是否需要他人照顾(不能自理=1,部分自理=2,完全自理=3) 2.63 0.726
慢性病 是否患有慢性病(是=1,否=0) 0.75 0.436
社会保障 是否领取退休金或养老保险(是=1,否=0) 0.45 0.497
月收入 月平均收入(1 000元以下=1,1 000~3 000元=2,3 000~5 000元=3,5 000元以上=4) 2.91 0.867
配偶 是否与配偶一起居住(是=1,否=0) 0.67 0.470
子女 是否与子女一起居住(是=1,否=0) 0.59 0.491
孙辈 总共抚育过几个孙辈(未抚育过=1,抚育过1个=2,抚育过2个及以上=3) 2.42 0.636

3 实证结果与分析

3.1 基准回归及中介效应检验

根据被解释变量的数据特点,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OLS)与Logit回归模型作为基准回归模型,研究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及心理健康水平的影响。生活满意度和心理健康水平的基准回归结果分别如表 2中模型1、模型2所示。基准回归结果显示,老年人生活满意度以及心理健康水平均与是否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呈正相关且在0.01水平显著,反映出与居住在普通社区中的老年人相比,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中的老年人生活满意度更高、心理健康水平更高,老年友好社区建设有效提升了社区中老年人的生活质量。此外,相关控制变量的回归结果表明,老年人的经济实力(社会保障与月收入)、自理能力以及家人的陪伴(与配偶子女同居)显著提升了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而随着老年人的衰老,其生活质量逐渐下降。
表 2 基准回归及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因变量 模型1
生活满意度
模型2
心理健康
模型3
生活满意度
社区类别 0.789***
(0.051)
0.310***
(0.023)
0.501***
(0.049)
心理健康 0.931***
(0.057)
年龄 -0.062*
(0.032)
-0.032**
(0.014)
-0.092***
(0.029)
受教育水平 -0.023
(0.018)
-0.040***
(0.008)
0.014
(0.016)
自理能力 0.143***
(0.034)
0.061***
(0.015)
0.200***
(0.031)
慢性病 -0.027
(0.046)
-0.005
(0.021)
-0.032
(0.042)
社会保障 0.462***
(0.043)
0.154***
(0.019)
0.318***
(0.040)
月收入 0.109***
(0.024)
0.039***
(0.011)
0.073***
(0.022)
配偶 0.795***
(0.057)
0.319***
(0.026)
0.498***
(0.055)
子女 0.364***
(0.045)
0.037*
(0.020)
0.329***
(0.041)
孙辈 -0.159***
(0.028)
-0.013
(0.013)
-0.147***
(0.026)
常数项 2.387***
(0.115)
0.722***
(0.052)
3.059***
(0.112)
调整后/伪R2 0.747 0.649 0.793

注: 括号内为标准误;显著性水平* * *表示p < 0.01, * *表示p < 0.05, *表示p < 0.1。下同。

随后,本文进一步分析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影响的可能机制。相关研究表明,失落感与抑郁情绪是危害老年人晚年生活质量的重要因素,老年人心理健康水平与其生活满意度呈显著的正相关,且在许多已有研究中,老年人抑郁水平或心理健康状况能够作为一个有效的中介变量,最终作用于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或居住幸福感[18]。基于此,本文进一步构建模型3来分析心理健康水平在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与老年人生活满意度间的中介作用。对比表 2中模型2与模型3的回归结果表明,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能够通过降低老年人的抑郁情绪来提升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进而提升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心理健康水平的中介效应得以证实。
为了进一步保证回归结果的可靠性,并解决样本自选择偏差带来的内生性问题,使用PSM方法进行反事实检验,并使用半径为0.05的最邻近匹配、半径为0.05的半径匹配以及带宽为0.06的核匹配方法进行多维度匹配,以保证结论的稳健性。表 3给出了PSM检验的结果,分别检验了在不同匹配方式下,是否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心理健康水平的影响。计算得到处理组平均处理效应(average treatment effect on the treated group, ATT)。结果显示,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及心理健康水平均在0.01的水平上有着显著的正向促进效果,进一步证实了老年友好社区对老年福祉的促进作用。
表 3 PSM检验结果
因变量 匹配方式 控制组 对照组 ATT 标准误 t
生活满意度 最邻近匹配 4.000 3.184 0.816 0.118 6.90***
半径匹配 4.521 3.863 0.658 0.100 6.55***
核匹配 4.525 3.870 0.655 0.103 6.35***
均值 4.349 3.639 0.710 0.107  
心理健康 最邻近匹配 0.474 0.053 0.421 0.039 10.72***
半径匹配 0.164 0.017 0.147 0.051 2.87***
核匹配 0.162 0.016 0.146 0.053 2.76***
均值 0.267 0.029 0.238 0.048  

3.2 异质性社区功能对老年福祉的影响

基准回归及稳健性检验结果(表 23)表明,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中的老年人有着更高的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本节将基于主观与客观评价指标进一步探究老年友好社区中不同的社区适老化功能对老人生活满意度、心理健康水平的差异性影响,回归结果如表 4所示。模型4、模型5的被解释变量均为老年人生活满意度,模型6、模型7的被解释变量均为老年人心理健康水平。首先观察模型4与模型6显示的主观指标回归结果。对比分析可以发现,老年友好社区的7项功能均能够在不同程度上有效提升老年人生活满意度,更好的社区氛围、社区服务、智慧养老供给,以及老年人更为活跃的社区参与,能够有效提升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而出行设施、社区管理与社区环境3项功能对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无显著影响。随后观察模型5与模型7显示的客观指标回归结果,与模型4和模型6相比,模型5和模型7的解释能力略微下降,上述7项功能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提升作用依然显著,但影响系数均有所下降;而社区服务对老年人心理健康的提升作用不再显著,智慧养老在0.05的显著性水平上提升了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和心理健康水平。
表 4 社区适老化项目异质性分析结果
变量 模型4(主观)
生活满意度
模型5(客观)
生活满意度
模型6(主观)
心理健康
模型7(客观)
心理健康
社区氛围 0.642***
(0.050)
0.298***
(0.029)
0.397***
(0.023)
0.178***
(0.011)
出行设施 0.140***
(0.030)
0.105***
(0.024)
0.011
(0.014)
-0.005
(0.026)
社区环境 0.196***
(0.035)
0.158***
(0.044)
0.012
(0.016)
0.003
(0.038)
智慧养老 0.092***
(0.034)
0.080**
(0.033)
0.045***
(0.016)
0.030**
(0.013)
社区管理 0.137***
(0.035)
0.110***
(0.014)
-0.014
(0.016)
-0.027
(0.017)
社区服务 0.219***
(0.035)
0.210***
(0.023)
0.038**
(0.017)
0.014
(0.036)
社会参与 0.412***
(0.038)
0.341***
(0.008)
0.154***
(0.018)
0.122***
(0.028)
控制变量 YES YES YES YES
常数项 2.100***
(0.098)
2.093***
(0.076)
0.825***
(0.046)
0.610***
(0.014)
调整后/伪R2 0.823 0.626 0.736 0.478
将模型4—7中7项社区适老化功能的估计系数绘制成雷达图,如图 23所示。比较估计系数间的大小差异发现,无论是主观指标还是客观指标,社区氛围、社区服务与社会参与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的影响都较大,其中社区氛围与社会参与的影响最大,反映出与其他需求相比,老年人对社区中和谐包容的氛围、日常照料服务、社会贡献、融入社会的需求更为迫切。在衡量老年人心理健康水平方面,社区氛围、智慧养老、社区服务、社会参与的主观指标对老年人心理健康水平的估计系数为正,且均在0.05或0.01的水平上显著。与生活满意度的回归结果不同,智慧养老对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的影响较为强烈。现有研究[19]指出,家庭配有智能养老手环、互联网及相关应用等智能设备,有利于改善老年人身体健康水平、心理健康水平等多个关键指标。本文的分析结果证实了文[19]的结论。社区服务的客观指标对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影响不再显著,且社区氛围、社会参与等功能的主观指标与客观指标的回归系数差异较大,说明当前对老年友好社区氛围、社区服务等软实力的评价具有一定的局限性,过于追求可以量化的客观数据而忽略对社区中老年人具体感受的调查与问询,往往会低估社区软实力的价值。将老年友好社区分为物理环境与社会环境两方面,模型4—7的回归结果表明,社区氛围、社区服务以及社会参与所属的老年友好社区社会环境更能综合提升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相比于社区环境、出行设施等硬件条件,社区软实力的提升对于居民幸福感的提升起到了更为重要的作用。老年友好社区的建设与评价标准的制定在关注社区适老化硬件设施的同时,更应该注重社区和谐敬老氛围的营造以及社区慰老服务人员工作能力的提升。
图 2 7项功能对生活满意度影响估计系数雷达图
图 3 7项功能对心理健康水平影响估计系数雷达图

3.3 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异质性老年群体的影响

构建一个能够包容各种需求和能力差异老年人的生活环境是老年友好社区建设的核心要义。由于自理能力、受教育水平和经济实力的差异,不同老年人群体对老年友好社区的需求存在较大差异[19]。虽然3.1节中利用基于OLS与Logit模型的基准回归测度了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影响的平均效应,但是无法体现样本老年人影响效应的结构性差异,即组群差异。本节根据老年人的年龄、自理能力、受教育水平及月收入进行分组,探究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影响效应的异质性,回归结果如表 5所示。
表 5 老年群体异质性分析结果
分类标准 类别 样本量 生活满意度   心理健康
系数 调整后R2 系数 R2
年龄 高龄(>80岁) 306 0.682***
(0.092)
0.896   0.251***
(0.059)
0.707
低龄(60~80岁) 966 0.734***
(0.060)
0.699 0.301***
(0.024)
0.669
自理能力 完全自理 612 1.017***
(0.071)
0.835   0.380***
(0.037)
0.698
部分或不能自理 660 0.667***
(0.071)
0.622 0.227***
(0.028)
0.546
受教育水平 初中及初中文化水平以上 714 0.991***
(0.070)
0.746   0.339***
(0.027)
0.728
小学及小学文化水平以下 558 0.525***
(0.069)
0.799 0.243***
(0.039)
0.558
月收入 月收入3 000元以上 924 0.602***
(0.059)
0.626   0.210***
(0.021)
0.651
月收入3 000元及以下 348 1.553***
(0.087)
0.875 0.860***
(0.063)
0.642
在控制了相关控制变量后,本文将老年人根据年龄是否大于80岁分为低龄组与高龄组进行检验。结果发现,不同年龄的老人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均能有效提升生活满意度,且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低龄(60~80岁)老年人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的提升作用更为显著。相比于高龄老年人,低龄老年人的社会脱节程度较弱,更容易利用老年友好社区提供的便利条件实现自我价值。
自理能力方面,本文将老年人分为不能自理以及部分自理、完全自理两组,发现自理能力不同的老人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均能有效提升生活满意度和心理健康水平,但自理能力强的老人更能融入社区,享受到老年友好社区更多元化的服务以及老年友好型社会活动,能够获得更有效的生活改善,因此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不应仅注重社区物理环境,社区服务、社会参与等良好社会环境的渗透对自理能力较弱、长期居于家中的老年人尤为重要。
根据受教育水平的不同将老人分为低学历(小学及小学文化水平以下)与高学历(初中及初中文化水平以上)两组。检验结果发现,受教育程度更高的老年人理解与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更强,更能够参与老年友好社区多彩的活动中,因此获得更大幅度的生活满意度及心理健康水平的提升。
最后,将老年人根据月收入分为高收入(月收入3 000元以上)与低收入(月收入3 000元及以下)组。回归结果显示,月收入低的老年人居住于老年友好社区,生活满意度提升更为有效,心理健康水平提升的程度更高。可能的原因是:收入更高的老年人可以选择住家保姆等更为专业的养老服务,对于老年友好社区提供的便利条件依赖性较低,这也体现了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低收入群体未来养老的重要意义[20]

4 结论与建议

本文基于“北京市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社区居民调查”数据,分析了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及心理健康水平的影响,并探讨了心理健康水平在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与老年人生活满意度之间发挥的中介效应。随后通过异质性分析,利用老年友好社区的主观与客观评价指标研究了老年友好社区7项功能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以及心理健康水平提升作用的差异,并进一步讨论了不同个体特征的老年人居住在老年友好社区中福祉获得的不同。本文主要研究结论为:
1) 老年友好社区建设提升了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且心理健康水平在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与老年人生活满意度之间起中介作用。
2) 老年友好社区的7项评价标准均在不同程度上提升了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而仅社区氛围、社区服务、智慧养老、社会参与4项评价标准提升了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相比于社区物理环境,社区社会环境对老年人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的影响更为显著。
3) 异质性群体分析表明,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对低龄、自理能力较强、文化水平较高、收入较低的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与心理健康水平的提升作用更强。
上述结论表明,总体上中国当前的老年友好社区建设已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然而在后续推广老年友好社区的过程中仍应该注意一些细节。首先,老年友好社区建设要做到兼顾社区物理环境与社会环境,特别需要注重社区社会环境的建设。老年人心理健康是老龄事业重点关注的议题,而抑郁是老年人常见的心理问题。根据本文实证分析的结论,老年友好社区建设能够有效提升老年人生活满意度和心理健康水平,而综合各方面来看,社区中的社会环境方面,如智慧养老、社区服务、社区氛围,社会参与,更能有效改善老年人心理健康水平。因此,在推行老年友好社区建设的过程中,不能仅注重社区物理环境的改善,还需兼顾社会环境的各个方面,从而缓解老年人的心理健康问题。此外,在推广老年友好社区的过程中要进一步关注高龄、低学历、自理能力受限以及低收入等弱势群体的需要,落实入户关怀、群体帮扶以及流程操作简化等措施,尽量使老年友好社区建设的福祉为更多老年人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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